早该知道,论聪明和敏感没人能比过她。那样沉稳,用尽手段也无法蛊惑,反而常常洞悉真相……衬得他像佛前乱舞的妖魔、自娱自乐的小丑。
她怕他不再需要她。
物有尽时,人亦如此,不再互相需要自然陌路他乡。
可是她又是否明白:他也害怕有朝一日江郎才尽,鸟兽尽,良弓藏。
周五,校体育馆。
十大歌手比赛现场。
叶莺踩着时间过来,人懵了,本以为校内比赛在礼堂举办就差不多了,结果竟然动用最大的一座体育馆。
外面人好多。
还要凭票入场。
叶莺翻出陈觅给的票,跟着队列有序前进。排队的间隙听旁人闲聊才知道,十大歌手赛事是传统,好多年了,学校挺重视。出过几个小有水花的音乐人,今晚除本校学生,还会请表演嘉宾,从流行歌手到歌剧演员都有。
“哎哎,听说没,周梵也会来。”
“真的假的?总有人传他在我们学校,可谁也没见过。”
“大明星嘛忙得很,你看,那边不是有举灯牌的粉丝?”
叶莺看过去,果然有。
警卫拦着呢。
叶莺检票入场,陈觅也寻过来,西装领带,会发光,胸前挂着蓝色工作牌兼通行证,负责接待。他一面朝同学说抱歉让让,一面护着她来到座位。
“给。”
他递瓶水,叶莺接到手里握着,安静落座。
手机震个不停,陈觅接起电话说两句,要赶去接人。两家民办银行的支行长,一位知名互联网公司的总经理——都是十大歌手的赞助方,捐了不少钱,logo在舞台背景布,印得贼大。
因为周梵会来,赛事还要全网直播。
今年赞助方给的多,来的人分量也重,需要好好接待。
曾诗雨也到了,给陈觅打电话,他腾不出手只好拜托同学去接——结果每个人都忙得冒火,哪有空?
“我去吧。”叶莺将矿泉水放到座椅占位。
陈觅沉默片刻,说好。
曾诗雨没料到来接自己的是叶莺,脸色难瞧。检票进来,不去自己位置,反而问叶莺坐哪。叶莺指向二楼侧边看台。
挺偏的,还都是学生。
曾诗雨脱掉外套,露出精心准备的星空吊带裙,施施然落座,“还算陈觅有良心。”
她的座位在内场,第三排,前两排都是领导、教授、赞助方和校外请来的表演嘉宾。第三排这种好位置,能露脸,也能近距离接触人。也就陈觅负责活动才能拿到,别人走关系都没有。
“有水吗?”
曾诗雨又问。
叶莺点头,“场边有水站。”
十块一瓶,还有文化衫,走五十米就能看到。她描述得很清楚,就算是五岁小孩也能找到。
“我穿高跟,走不动了。”
“那就不要穿啊。”叶莺发信息给陈觅,说人接到了,还拍了张曾诗雨落座的照片发过去。
曾诗雨伸手掏烟,想起体育馆禁烟又塞回去。
“还会还嘴了?”叶莺不帮忙,她索性打电话给陈觅撒娇,“人家口渴,人又多……叶莺想帮我买,可她小小的哪有力气去挤?多危险啊。”
叶莺发懵。
这……什么套路?
许久女孩反应过来,挤出去买水,好容易回来结果人家不要了。
曾诗雨轻描淡写道:“陈觅会送,你自己留着喝吧。”
叶莺执意递过,“……叫他别送了,跑来跑去,耽搁事。”这么多人,马上熄灯了看不清路,走来走去多危险,何况他还有事做。
曾诗雨抱手轻笑,眼中流出怜悯和玩味。
那样复杂。
“你笑什么?”叶莺不自觉捏紧水瓶,如果这是曾诗雨的头就好了。
“男人都是贱种。”曾诗雨双腿交叠,左脚斜勾到右脚腿肚,这样看起来身体修长特别有女人味,就算俯拍也不会变成武大郎。
“你不把自己当公主他就会把你当老妈子。”曾诗雨望着舞台,“你体贴、心疼他,为他省钱,他就会有时间和精力,把体贴温柔留给另一个女人,把钱……也给另一个女人花。”
家里的玫瑰香什么?
路边的狗屎才是真的香。
就是要长出刺,放出香,叫他握得流血,外面窥香的贼不断,才知道珍惜。
“你总叫我对陈觅好。”曾诗雨笑起来又幽幽叹气,“你倒是对他好,二十四孝,看看,你坐的位置,再看看我……小笨蛋,男人生来喜欢犯贱。”
叶莺放下水,转身就走。
曾诗雨瞧着她气冲冲的背影,眼神闪烁,又补了句,“你以为我欺负他,怎么不知道他乐意呢?”
叶莺一怔。
停顿片刻又头也不回地离开,回到座位,抱着陈觅给的矿泉水看演出——二楼侧边看台挺好的,女生围得水泄不通,全都香香的,没有异味。
不过就是永远看不到歌手正脸,总有一面音响震得牙根酥痒、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们在唱什么?
为什么听不清?
评委在说什么?
谁赢了?
谁晋级?
谁又走了?
主持人念周梵的名字,十分钟过去,超级偶像还是没上场。尴尬的气氛在蔓延,主持人说完了备用串词,开始胡扯——过道人影重重,总有人不安细语走来走去。
世人都犯贱,都爱求不得。
叶莺喝完水,捏着胸前的羊角扣。
想走。
这个偏僻的位置让她窒息。
一道浓黑的影慢慢靠近罩住面前所有的光,陈觅气喘吁吁按住座椅,舔了舔唇,低声道:“帮我们救场,叶莺。”
周梵在后台。
坐地要价。
第一名有三千元奖金,按照他的人气肯定能拿到,可是三千块对动辄百万千万的人算什么?一首歌,三分二十一秒,他要三十万的演出费,还要立马转账!
肯定是知道学校拿到银行和互联网大厂的赞助了。
也可能是业内心照不宣的烂手段——低价答应演出,等到名字报出去,宣传做够了,然后临上场前漫天要价。
赌主办方不想开天窗。
想来想去,有名气肯救场的只有白鸟。白牧野不在,叶莺自己……应该也能行。
“叶莺?”
陈觅唤她。
叶莺嘴唇泛白,半晌,扯出淡淡的笑,温驯、美丽,“可我答应白牧野,今晚不唱。”
直播平台是陈觅和苏一鸣一起谈的,今晚成败,关乎摄影工作室的前途。如果只是他,赔就赔吧,可苏一鸣怎么办?工作室还有其他股东出的钱。
陈觅没说话,但也没让开。
叶莺拧开水喝了口,忽然抬眸,“要不然你求我,陈觅。”
“……求你。”
“好。”
有一瞬叶莺也想做坏女人,在陈觅四肢和脑袋绑鱼线,拉他、扯他,像操控木偶,让他不敢忤逆。也想去曾诗雨坐的位置,在他心尖为非作歹,当高高在上的公主……而不是在这里侧目、远观。
可她做不到。
甚至连多折磨他一秒,都难。
叶莺跟着陈觅转下楼梯,走过消防通道,一路疾跑来到后台。来不及做造型了,她脱掉外套和羊绒衫,换件黑色皮衣就跟着陈觅冲到舞台入口。
跑太急。
喉咙疼。
右下腹也疼。
好在心却不疼了。
“唱什么歌?”
“如来。”
“通知主持人换歌手。”陈觅给她戴上耳返,又听人说找不到伴奏,只能让她上去清唱。
“没关系。”叶莺调整耳返,“我会自己打拍子。”
舞台第一阶很高,叶莺双手撑住,爬得艰难。陈觅抱住她的双腿举上去,她蹬了他的手臂一脚,继续攀台阶,没有回头。
“前面选手的钢琴还没撤,她会弹吗?”苏一鸣在指挥台询问。
“会。”
陈觅腮帮紧绷,鼻翼全是汗。
叶莺站到舞台中间,头次享受嘘声。
前面明明报的是周梵,结果却上来一个满头细汗的女生。挂你妈的羊头卖你妈的狗肉,请不起就别请,蹭热度的死妈。
粉丝骂得很难听,往舞台扔矿泉水瓶。
叶莺没躲好,手被砸了一下。
好在安保和学生会的立马站出来维持秩序。
她转转手,找到麦克风,调整不来高度,索性取下话筒站到正中。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打着响指,轻轻哼响前奏。
场馆内已经有人起身,要走。
女孩毫不在意,轻轻唱起自己的歌。曼妙细软的嗓音依旧动听,今天却多了一丝沙哑,要说性感,也挺性感,细听,比起烟嗓更颓靡,是哭音。xfanjia.com
她一开口。
听众的神经就在痛,残忍、奢靡,就像死神改行唱情歌。
「你天翻地覆抱住她」
「愿当木偶囚徒苦行僧」
「你们牵手、哭笑、分合」
「有缘有份三世回眸」
「不怕情有寿,不问谁难受」
「于此长亭外又摘阳关柳,长河、落日、琥珀光」
「你是风雪夜归客」
「也是蓬山逆行郎」
「既来,则去,我不留」
曲还是如来的曲,但歌词已经改了。这是叶莺第一次尝试填词,原来真的不必有文采,只要够伤心,所有人都能填词。
起身要走的挪不动腿,甚至忘记坐下。玩手机的亦忘了锁屏,照着冷白的光,侧耳倾听。
“这是哪首歌……好熟。”
“如来啊,之前很爆的我也就听了一百遍吧。”
“这个歌手现场改人家的词也不怕律师函警告哦……不过唱得比原唱有味道,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观众窃窃私语,不知是谁看过白鸟的线上演出,认出台上连伴奏都没有的歌手正是叶莺!
大声叫起来。
“她就是原唱啊啊!!!”
“白鸟的叶莺!”
因为很少在节目露脸,也没拍过mv,为数不多的两次演出还都是在池城本地,live也需要付费观看。很多人听过白鸟的歌,也喜欢听,却不知道叶莺长什么样。
歌红人不红。
很难说是幸运还是不幸。
叶莺中途摘掉耳返,没有听到陈觅提醒。
歌已唱了一半,她的背影就像和全世界决裂。陈觅爬上舞台,坐到多年不碰的钢琴面前,像挖开一座没有姓名的坟,默默伴奏。
两束灯光。
分别打到叶莺和陈觅。
叶莺听到钢琴也没转身,只管捧着话筒唱心里的声音。陈觅亦没看镜头,再碰黑白琴键,仿若隔世。但也许他从未离开过钢琴,亦或是钢琴还认得他,生涩的磨合过后,指如落雨,音汇成溪。
一曲结束。
体育馆格外安静。
主持人愣了半天吐出四个字“天籁之音”,意犹未尽的观众在底下喊:“再来一曲!再来一曲!”
叶莺鞠躬致谢,放好话筒,抱着红肿的手臂下台。
周梵的粉丝交头接耳。
“真是白鸟的叶莺啊?没搞错吧。”
这个组合很神秘,男的还会出来跑活动,女的却鲜少露面,代言几乎没有。可要说起这两年原创音乐谁是top,必然是白鸟啊,金曲奖是白拿的吗?而且还是业内大佬梁妙音一手拉扯的宝贝。
周梵粉丝袭击白鸟vocal,把人手都砸肿。
这要传出去,不知道要被对家炒成多大的黑点!
“不是吧,本来就是她抢我们梵宝的位置……多大咖位,自己心里没谱吗?”
粉丝担忧过后立马转了风向,反正自家只会清清白白。
非粉丝看不过去,怼道:“你们哥哥耍大牌,不上去,还有脸攻击别人救场。拽什么,当白鸟没粉丝吗?”
“谁说周梵耍大牌?说话讲证据!”
“眼瞎吗?全场等了十几分钟,你家哥哥是便秘溺坑里了还是去医院剖腹产啊?”
……
两边吵得不可开交。
周梵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,先是道歉,说自己堵车迟到了,然后又对救场的叶莺表示感谢,说白鸟的歌他也有听,很棒,一直想找机会合作。
叶莺刚下台,又被摄像机怼脸。
场面话她当然会说。
可是也彻底看清这个所谓的超级偶像,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,什么东西?
“谢谢你的喜欢,但你需要道歉的不是我。”叶莺推开摄像机,不耐烦道:“给主持人、幕后工作人员和全体观众道歉吧。”
甩脸是不对的。
先不说圈就这么大,抬头不见低头见,再说热度。周梵高,白鸟低,如果能促成合作,怎么都是白鸟占便宜。
初来乍到,多好的向地头蛇示好的机会啊。
可叶莺就是受不了。
晶晶走到唐三身边,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,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唐三双眼微眯,身体缓缓飘浮而起,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。他深吸口气,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。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,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。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。
额头上,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,在这一刻,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。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,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,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。
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间目光如电,向空中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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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,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冲云霄。
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,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,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,所有的气运,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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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,摇身一晃,已经现出原形,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,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,九尾横空,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,稳定着位面。
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,否则的话,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祖庭,天狐圣山。
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,不仅如此,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,朝着内部涌入。
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冲向高空。
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,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,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,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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