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、假、虚、幻

　　夜晚。

　　消防总队的操场腾了出来，莫古一用一只新买的拖把，蘸着朱砂泥画下了一个巨大的赤色法阵，法阵周围，摆满了一个个的莲花灯，总共有四五百盏，此时坚韧的火光在微风中摇曳着。

　　法阵中央的图案，有着前中后三个大圆圈，一条长线将三个圆圈贯穿，仿佛一是一支将要飞出的利箭。

　　后面的大圆圈里，是莫古一站在那里，身前放着一张半腰高的法台，铺着一张黄巾，上边有一座香炉，两对红烛，三碗清水，以及好几十张画好的符纸。

　　中间的大圆圈里，则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，笼子里面，就是那只不停撞着铁笼子，想要从中挣脱出来的僵尸。现在他的身体更加僵硬乌黑了，而眼珠子由于腐烂，已经成为了一滩脓水，估计现在只能看见几丝微弱的亮光。

　　这个铁笼子每一根栅栏都有小腿那么粗，是白天特意为这只僵尸焊接的，而为了防止僵尸因饿发狂，今天还特意给他喂了半扇猪肉，这僵尸连肉带骨头一起咬进嘴吃了，没两个小时，就消化成了恶臭不堪的烂稀，顺着僵尸的腿流了一地。

　　前面的大圆圈里面，空空如也，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
　　操场周围，站着一圈的警察和消防员，包括杜月涛、柳大海他们，所有人都兴奋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时刻，想要知道今晚会看到些什么新奇的东西。

　　陈晃和庄杰也早早来了，庄杰看见那只僵尸，刚开始是害怕恶心，然后就想拍照留念，当然，也被杜月涛给阻挡了，庄杰腆着个脸想要求情，让他能拍一张，然而纵然他貌如潘安宋玉，在杜月涛面前也没有任何效果。

　　······

　　法阵布置完了，莫古一就把陈晃和庄杰叫到了法台前。莫古一依然穿着衬衫，戴着茶色墨镜，要是外人看了，绝对想象不到他就是起坛的法师。

　　“你们两个小子，今晚上就让你们开开眼界，见识下我这‘神行术’。”莫古一说着，拿起了四张符纸，递给他们：“你们两个，把这符纸叠好，塞进自己鞋里，一边一张。”

　　陈晃瞧着字迹潦草的符文，问：“莫老头，你这符咒上面怎么没有印章啊？没有印章，神仙不会赐法给你的吧。”

　　莫古一哼了一声：“老子金丹在腹，半神之体，需要谁赐法给我？老子就是法！”

　　一番说辞，豪气干云，听得陈晃、庄杰为之一震，乖乖照着莫古一的吩咐做事，把符纸叠成了两个三角形，一只鞋塞进去一个。

　　陈晃问：“莫老头，你准备怎么找到那个操纵僵尸的人啊？”

　　莫古一说：“所谓符咒效用，就是下笔时一点元神灌注而成。而我要做的，就是将符咒中的元神引出，让它自己去寻找自己的正身，而你们两个，就当做我的双脚，替我走路。”

　　莫古一拿起了两盏莲花灯，递给了陈晃和庄杰，此时灯中火苗还未点燃，莫古一说：“你们两个，双手捧灯，我要借你们两人的掌中火一用。待会儿等这灯里的火苗燃起来了，你们两个就只管迈步往前走，记住了！不管见到什么，都不要将手掌松开，你们只管一步一步往前走，凡有所见，都是虚像，明白了么？”

　　两人点了点头，就按照莫古一的吩咐走到了前面那个圆圈里。

　　陈晃和庄杰并肩站着，双手捧着莲花灯，眼睛望着前方，活像两个童子。

　　这时，莫古一端起法台上的水碗，在每只碗喝了一小口，然后伸出剑指虚空画符，随之用力一喷，将口中清水全都喷在了铁笼子里那只僵尸的身上，喷完水，就见僵尸体内生出一道红光，朝着远处夜空飞走了，莫古一便道：“小子们，上路了，走！”

　　“走”字话音一落，陈晃和庄杰手捧的莲花灯，突然就被点燃，一只微弱的火苗就这么升了起来。

　　而这时，两个人的周围，突然变成了茫茫的黑暗，上下左右没有任何的东西，只是一片虚空，他们两个人，此时也是站在一片虚空之中。

　　两人都开始有些害怕。

　　庄杰问：“陈晃，这什么情况？这是哪儿啊，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？”

　　陈晃也有些怕，但出于对莫老头的信任，说：“莫老头不是说了吗，只管往前走。”

　　于是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出去，这一步迈出，他们两个腿都在抖，因为这可不像是平常走路，脚下是坚实的地面，现在他们的脚下只是茫茫的虚空，因此生怕一落脚，他们就会整个人跌进一个无底的深渊中去。

　　不过好在落下脚后，两个人却是踩到了些什么，没有出现踏空的场面。

　　于是两个人放下心来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，越走，他们的心情也就越舒缓，渐渐的，两个人捧着灯，开始习惯了在这黑暗中前行，他们似乎感觉一脚迈出，就走了好几百米的样子，仿佛火车在铁轨上穿行的那种风声，从两人的耳边掠过。

　　正在走着，忽然，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雨，一滴滴地打在两人脸上，那种冰凉的触觉，让人感觉十分不适。

　　一眨眼间，周围突然不再是虚无的黑暗了，而是变成了一片辽阔的大海，乌云密布，风流涌动，两人的脚下就是不停晃动的海面，他们此时居然就在海面上行走，一波波的浪水涌来，将他们的倒影晃动破碎。

　　看着脚下的波浪起伏，庄杰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摇了起来，难受地说：“陈晃，我感觉有点儿晕，这浪也太急了，我快站不住了！”

　　陈晃此时与庄杰有着同样的感受，但他咬着牙忍耐着，说：“没事儿！莫老头不是说了吗，凡有所见，都是虚妄，这片海是假的！是故意在阻拦我们！”

　　“为什么要阻拦我们？”庄杰不解。

　　陈晃说：“估计是那个操纵僵尸的人，他不想被我们找到，他在跟莫老头斗法，我们可不能给莫老头丢脸啊！”

　　看着一丝丝的雨水飘进了掌中的莲花灯，庄杰问：“这雨水会不会将灯给浇灭啊？”

　　陈晃坚定地说：“不会，这雨也是假的！都是幻象！”

　　话音刚落，突然两人脚下的海水猛烈摇晃了起来，他们抬头往前看，就看见前面的海域掀起了一片巨大的浪涛，浪头高高的扬了起来，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，又好像是一匹飞奔的巨兽，以排山倒海的架势朝着两人就奔涌过来。

　　几乎一瞬间，巨大的海浪就涌到了两人面前，劈头盖脸地拍了下来，要将两人的身躯吞没。

　　“陈晃，怎么办？”庄杰问。

　　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闭上眼睛，别去看他！”

　　陈晃用力闭上眼睛，庄杰也跟着闭了眼，巨大的海浪声就在两人的耳边呼啸，似乎这海面上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，那澎湃的浪水顷刻间就奔腾到了两人面前，要将他们瘦弱的身躯掀翻。

　　怎么能不害怕？

　　两个人的双腿都忍不住颤抖起来，这种来自本能的恐惧使他们满心颤栗，可是理智又告诉着他们，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，都是虚假。

　　可就像是在梦中，一片海浪朝你打来，你的衣衫不会被浇湿，可是你的双腿却会忍不住地蹬动一下。

　　海浪声已经在耳边了，那凶猛的浪花似乎就从他们的耳旁冲过，两人死死的闭着眼睛，强迫自己不去相信一切的听觉，而脚下，仍然一步一步往前坚定地走着。

　　终于，海浪声消失了。

　　再睁眼，海消失了，两人又回到了那片茫茫的虚空。

　　“陈晃，看来我们过关了！”庄杰兴奋地说。

　　“他妈的，等事情办完了，非让莫老头请我们吃饭不可！”陈晃也长舒了一口气。

　　可这时，黑色的虚空再一次消散。

　　两个人站在了一片茫茫的荒野上，脚下是密密麻麻的荆棘，每一根荆棘上，都有着又硬又利的尖刺。

　　“我擦！我鞋呢？”庄杰一低头，突然发现两个人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，他们都光着脚踩在地上，要是敢迈步出去的话，说不定细嫩的皮肤，立刻就会被荆棘上的刺戳出无数个血窟窿。

　　“幻象！都是幻象！”陈晃对庄杰说，同样也是在劝着自己，他还没有迈步，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想象脚掌被尖刺戳进去的感觉，那种疼痛的感觉开始在他的脑海中萦绕。

　　明明身体还没有痛感，大脑却痛起来了。

　　就像是一个人舒服地坐在沙发上，但是如果开始想象自己的脚指甲间夹着一根牙签，然后自己猛力一脚踹向桌子——

　　啊！

　　就算身体没有痛感，恐怕想到这里的人，也会忍不住喊叫一声。

　　所以往往吓唬自己的，正是自己！阻拦自己的，也是自己！每当自己想要去做一件事情，想要去努力，去拼搏，去追逐的时候，那个说着不可能的，也是自己！

　　天地间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的阻止你，除了你自己！

　　陈晃突然想到这一切，他放空了大脑，毫无畏惧地一脚踏了出去，柔软的双脚就这样踩进了荆棘之中，尖刺戳进他的皮肤血肉，一滴滴红色的血液流在了地面之上，而陈晃就这样看着，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信号，而非大脑传来的信号，果然，一点儿也不痛。

　　看着陈晃流血的脚，庄杰更害怕了：“陈晃，你不痛啊？”

　　陈晃看着庄杰，脸上满是了悟一般的笑容：“只要你不去想象它，你就不会痛。”

　　看着陈晃的眼睛，庄杰也莫名受到了信念的感染，他坚定地迈出了一步，果然，踩在荆棘之上，没有任何的痛觉。

　　一片荆棘之中，两人赤着脚，捧着莲花灯，毫无惧色地前行，而莲花灯中的火苗，不仅没有变弱，反而是更加地强韧了。

　　这时，远处突然冒起了一阵黑烟，越来越近，这才发现是一场猛烈的大火，所有干燥的荆棘都在瞬间被大火引燃，转眼之内，这一片茫茫大地，已经成为了滔天的火海，仿佛是永远不熄灭的吞噬之火，在地狱之中永恒地燃烧。

　　而大火之中，陈晃与庄杰手捧莲花灯，慷慨前行，毫无惧色，甚至在大火中爽朗地笑了起来。

　　“哈哈哈哈，烧吧烧吧，任你浓烟滚滚，焰浪滔天，也不过是一场幻境，碰不着我丝毫毛发。”

　　二人就这样，面色淡然地走出了火海，可是刚出火海，就发现自己身在一处悬崖绝壁。

　　两人现在在悬崖绝壁的边缘行走着，四面都是白色的浮云，而一低头，就是万丈深渊，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，就会摔的粉身碎骨。

　　一瞬间，来自本能的恐高症让两个人的腿都开始软了。

　　尤其庄杰，把头扭到了一边，根本不敢去看那个深渊，可是他眼睛虽然不看深渊，但深渊却牢牢地存在于他的心里，就算闭着眼睛，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在悬崖之上。

　　记得上次庄杰跟一个大姐姐出去旅游，走山间的玻璃栈道，他被吓得趴在玻璃上一动不敢动，还是那个大姐姐把他拖下去的。

　　而那个玻璃栈道的高度跟现在这个深渊比起来，简直是不值一提。

　　所有人都是恐高的，如果不恐，说明他站的位置还不够高。

　　“陈晃，不行啊，我走不动了！”庄杰大喊。

　　“别怕，这是幻象！”陈晃说：“不会掉下去的！”

　　庄杰大喊：“我知道是幻象，可我就是害怕！这特么跟走玻璃栈道一个鸟样，我知道在玻璃栈道上掉不下去，可我就是怕啊！”

　　“你在怕什么？”陈晃问。

　　“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！我就是怕！”庄杰说。

　　“他妈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怕，你肯定在害怕什么！你害怕掉下去？你可是你知道你不会掉下去的，你为什么不敢走？”

　　庄杰嚷嚷道：“我知道我不会掉下去，可是我的腿发软，我走不了啊！陈晃，你自己往前走吧，我走不动了！你自己往前吧，别管我了！”

　　“少废话！”陈晃大喊：“我们一起出发的，就要一起到终点，你不走，我推着你也要走！”陈晃退到了庄杰背后，用脑袋顶着他往前走，可是庄杰抗拒着，死死地往后退缩着，两个人就在这里僵持不下。

　　“陈晃你别推我！你要走你自己走，你强迫我干什么！”

　　“我们是一起的，把你丢在这里，我做不到！”

　　就在这时，突然听闻一声鹰嚎，就看到一只灰色的苍鹰从空中俯冲而下，朝着庄杰手中的莲花灯就扑过来，好像是想要叼灭其中的灯芯。

　　“糟了！”庄杰大叫不妙，情急之下，一只捧灯的手就离开了灯座，想要把灯芯给护住。

　　“是假的！”陈晃赶紧说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，在庄杰手掌离开灯座的一瞬间，他整个人“砰”地一下消失了，这悬崖之上，再也看不到庄杰的身影。

　　而那只苍鹰，俯冲而来，穿透了陈晃的身体，朝着远处飞走了。

　　陈晃心中一片茫然，摇头四顾，大喊：“庄杰！你人呢？听的见我说话吗？莫老头！莫老头！庄杰他不见了！”

　　可是整个世界，只剩下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着，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。

　　陈晃的心中，开始生出了一股恨意，他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不管你是谁，但是想要吓退我，白日做梦！”

　　说完，陈晃迈开大步，在这危险的悬崖之上继续前行，渐渐地，两旁的白云开始变得乌黑，紧跟着，“轰隆隆”，云层与云层挤压，闪出了白色的亮光，沉闷的雷声开始不停响动起来，似乎是一只野兽在低吼。

　　“啪”的一下，一道惊雷直接落在陈晃的脚前，坚硬的山石被惊雷击碎，滚落下了山崖。

　　看着面前的一切，陈晃只是冷笑了一声：“假的罢了，海浪是假的，荆棘是假的，深渊是假的，这雷电也是假的！一切恐惧，都不过是我内心的虚假认知罢了，虚假的疼痛、虚假的恐惧、虚假的害怕，这一切的疼痛与恐惧，不是外物加给我的，而是来自我的内心，我若不惧怕，你便奈何不了我！”

　　你未看此花时，此花与汝同归于寂。你来看此花时，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，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。——出自王阳明《传习录》

　　陈晃已经了然这一切，于是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，在这悬崖之上，一片乌云电滚之间，他捧着一盏明亮的莲花灯，一往无前。

　　这时，为了阻止他，一道巨大的闪电，朝着他的身体就打了过来。

　　看见闪电迅猛地奔向自己，陈晃哈哈大笑：“来呀！来吧！让我看看你这虚假的雷电，能不能劈死了我！”

　　陈晃挺胸抬头，大步往前迈着，嘴里不禁悠然地唱了起来：“我站在城楼，观山景，耳听得城外，乱纷纷，旌旗招展，空翻影，原来是司马，发来的兵——”

　　“砰！”

　　闪电劈中了陈晃，却伤不了他分毫，此时的陈晃，站立在闪电的一片白芒之中，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这时候，白芒在一瞬间消散，周围的景象一下子变了，而陈晃的双脚，终于踩在了真实的地面上。

　　陈晃环顾四周，发现这里是一个破旧的道观，周围到处丢着鸡、鸭、猫、狗这些动物的尸体。

　　木头房梁腐朽的味道，钻进了陈晃的鼻子。

　　陈晃往前一抬头，就看到了六尊巨大的神像，陈晃认出来，那是南斗六星君：司命星君，司禄星君，延寿星君，益算星君，度厄星君，上生星君。

　　六尊神像十分破败，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，连周围的黄幡都被虫子给蛀烂了。

　　而神像的前面，是一个旧八仙桌搭成的法台，法台上摆着两对红烛，一碗白米，一碗鸡血，三支快燃到尽头的香。

　　法台后面，一个老道士身披黄色法袍，颓丧地坐在地上，他七十来岁，须发花白，此时满脸热汗，手中还拿着一把桃木剑。道士的身上和四周，散落着不少的符纸，然而那些符纸现在都已经残缺不全，没有一张完整的了。

　　陈晃正想跟老道士问话，忽然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拿出手机，发现是庄杰打来的电话，按下接听键，电话里就传来了庄杰惊怪的声音：“我靠！我一睁眼，我突然跑到环球大厦的广场上来了，真是太奇怪了，谁把我弄过来的？陈晃，你现在在哪儿啊？”

　　陈晃想了想，用淡然的语气回答：“我，已经到了。”

　　晶晶走到唐三身边，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，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
　　唐三双眼微眯，身体缓缓飘浮而起，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。他深吸口气，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。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，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。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。

　　额头上，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，在这一刻，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。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，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，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。

　　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，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，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间目光如电，向空中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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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顿时，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，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，直冲云霄。

　　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，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，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，所有的气运，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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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，摇身一晃，已经现出原形，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，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，九尾横空，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，稳定着位面。

　　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，否则的话，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
　　祖庭，天狐圣山。

　　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，不仅如此，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，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，朝着内部涌入。

　　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，瞬间冲向高空。

　　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，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
　　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，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，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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