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文渊完全不清楚状况,也听不懂纪远到底在说什么。

  而他的话在自己听来是多么的可笑,于是贺文渊“嗤”了一声,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,直接绕开他回了病房。

  经过纪远身边的时候,纪远没有拦他。

  不是他不想拦,而是他没有资格。

  无论怎样,至少现在,他还是路兮琳名义上的丈夫。

  他是要守护路兮琳没错,却不能忽略眼下的这个事实。

  刚才会打他,会对他说那种话,无非是出于内心的愤怒而已。

  病房里,贺文渊坐在床前,望着床上的路兮琳。

  她的脸色看起来既憔悴又苍白,而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不见,她就变成了这样了?

 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,贺文渊心疼不已。

  纪远站在病房门口,透过门上的玻璃隔窗看着病房里的情景,尽管路兮琳仍然在昏睡中,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互动,但他还是没有再推门进去。

  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,他将手肘撑到膝盖上,垂下头,双手插进发丝里,不时又变幻着姿势,将后背靠上身后的椅背,微微地抬头望向对面的墙壁上方。

  没多久,路兮琳醒了过来。

  见状,贺文渊微微一喜,正要唤她,不料路兮琳却是比他更先出声。

  “纪……远,水……”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,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床边的贺文渊,反是直接唤出纪远的名字。

  贺文渊原本喜悦的心情因为“纪远”两个字而不由的心里一紧,表情微微的怔了一下,但却是很快敛去心里的那抹异样,连忙起身去为她取了水。

  等他取了水过来后,路兮琳这才发现了他。

  “文渊……?”

  她眨眨眼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不由疑惑出声,而伴随着疑惑出现的,还有心里那猝不及防的疼痛。

  脑子里的画面蓦地回到昨晚昏倒前的那一刻。

  想着,眼里竟是顿时蒙上一层水雾。

  贺文渊见状,不由地蹙了眉,柔声问她:“怎么了兮琳,好好的怎么哭了?”

  他边问,边顺势将水杯放置到床头的柜子上,然后俯身抚摸她的眼角。

  已从眼角滑落的泪水,划出一道湿润的痕迹。

  看到贺文渊心疼的样子,听到他温柔的声音,路兮琳的眼泪变得更加汹涌,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

  于是她只能藏起心中的情绪,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身体,让他与自己靠得更近一些。

  贺文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,但他没有抗拒她,而是顺势拥住她,就这样伏在她的身上,任她抱着自己。

  一直到这样拥抱了好一会儿,他才试着离开路兮琳的身体直起身来。

  看到泪流满面的路兮琳,他更是疑惑丛生。

  “兮琳,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他再次问她,但路兮琳却只是哭,一个字也不说。

  贺文渊见状,也没再勉强,起身坐到她身旁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,然后端过柜面的水递到她的唇边。

  “先喝水。”他柔声对她说。

  路兮琳没有伸手接水杯,就这样让他喂自己。

  喝完水,在路兮琳的示意之下,贺文渊将床头摇高,又帮她垫了垫枕头,这才重新坐回到床前。

  路兮琳虽不似之前那般泪雨滂沱,但脸上依旧泪痕未消。

  “看你,哭成这样,是不是难受了?”

  贺文渊坐定后,一边为她擦着眼泪,一边问她。

  他以为路兮琳哭泣是因为生病的关系。

  路兮琳听罢,心里痛苦难言,却只能点头默认。除了默认,她还能做什么?

  要她辩解吗?然后告诉他自己为什么哭?

  不……路兮琳在心里摇头,她不能,不能让贺文渊知道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。

  而见她点头,贺文渊也没有多加怀疑,于是又问:“怎么会突然进医院的?”

  他一连的询问,路兮琳就越是难受。

  她努力的敛了敛情绪,轻声回答他说:“没什么,可能是昨天不小心淋了点雨,所以感冒了。”

  “那为什么不给我电话?”

  对贺文渊来说,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路兮琳进医院,陪她的是纪远而不是自己,她为什么不给自己电话,而通知纪远?

  “我是怕你走了,安宁没人照顾。”

  路兮琳语带平静的回答他,心里,却是隐隐的很不舒服。

  如果说此时她的心里没有一点怨言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
  她想说我当然有给你打过电话,只是什么都不能说不敢说。

  而重要的是,她知道,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无法怪罪到贺文渊的身上。

  如果不是自己失约在先送孩子去医院,也许后面的事都可以避免,即便是贺文渊仍然会接到安宁的电话,但至少可以两个人一起同去,这样就不会自己一个深夜回家,不是自己一个人,就不会遇到……

  路兮琳想到这里,又是一阵悲从中来。

  她一句话,说得贺文渊不由一怔,随即歉意的道:“对不起兮琳,昨晚我……”

  他一夜没回家,以至于连她进了医院自己都不知道,可以想象她会是怎样的伤心难过。

  这么想着,贺文渊心里就更加愧疚,而刚才路兮琳痛哭的画面,也让他找到了合理的理由。

  她一定真的很伤心,不然不会哭成那样。

  他在心里想着。

  “没关系……”路兮琳忍着心上的疼痛,抽了抽嘴角,故作平静的说,末了又随口问他:“安宁呢,她怎么样了?”

  “没什么大碍了。”贺文渊回答。

  路兮琳点点头,“那就好……”

  “你呢,现在还难受吗?”贺文渊问。

  “不难受了。”路兮琳笑笑,回答。

  即便是难受,身体的难受又怎么和心上的难受相比?

  她在心里加了一句。

  “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,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!”

  贺文渊握着她的手,柔声对她说。

  路兮琳抽抽嘴角,讪讪的点了点头,转而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
  “在你醒来之前,我已经到了好大一会儿了!”

  “哦……”路兮琳淡应,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?”

  “是纪远告诉我的,我给你打电话,他接的!”

  说到纪远,他心里就怪怪的,尤其是再想到前面在病房外被他无缘无故揍了一拳的时候,就更是有些来气。

  不过在路兮琳面前,他没有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。

  “哦……”路兮琳低低的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说道:“昨晚我怕你为难,所以才会拜托他……”

  不是解释的解释,说罢,为了避开这个问题,她又状似随意的问:“对了,纪远呢?他走了吗?”

  “他……”

  贺文渊不知道他走没走,不过刚要回答,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,而路兮琳也再次开口:“纪远,你去哪儿了?我以为你走了!”

  回头望去,纪远正好从外面进来。

  他随手关了门走到路兮琳床前,笑着说:“我怎么会走呢?就算要走也会告诉你的!”

  贺文渊因为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,所以没法在医院久留,但他又放心不下路兮琳,于是打算让莫嫂过来照顾她。

  只是没想到的是,莫嫂却去了安宁那边!

  路兮琳知道后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,显得不以为意,并安慰他说:“没关系,你赶紧去公司吧,有事我会给你电话的。”

  其实即便是他不在,也没有人来照顾路兮琳都不过是无所谓的事情,因为还有个纪远在。

  他之所以将纪远排除在外,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路兮琳和他单独相处,尤其是在他对自己说过那些话后。

  即使自己并不在意他的那些话,但他却不能不重视纪远对路兮琳一直没有动摇过的感情。

  “放心吧贺总,你有事就先去忙,这里还有我呢!”

  纪远顺着路兮琳的话对贺文渊说,而他的话也摆明了是在告诉贺文渊,他会留下来,留下来照顾路兮琳。

  而听似为贺文渊分担的话,却只有他和贺文渊两个人知道,这话是带着怎样的意味。

  “纪远,你不用去公司吗?”

  听到他的话,路兮琳有些讶异,于是连忙问他。

  纪远扭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说:“嗯,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。”

  贺文渊不能缺席会议,眼下又的确找不到其他人来照顾路兮琳,所以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开。

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,纪远对着走在前面的贺文渊说:“说吧!”

  贺文渊吐了口气,转过身来面向他,说:“收起你的痴心妄想!”

  说时,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。

  纪远笑笑,淡淡的回答他:“谢谢你的提醒!”说完,便转身回了病房。

  病床上,因为贺文渊的离开,路兮琳之前一直强装的自然与坚强就像海滩上的沙雕一样,被海水轻轻一冲,便轰然垮塌。

  黯淡的眸光看不到一丝鲜亮的色彩,脸上的神情也蒙上一层呆滞。

  这样的她,连纪远回到病房她都没有注意到,直到纪远轻声唤她,她才反应过来。

  “芳婷……”

  唤她时,纪远的心里带着隐隐的疼痛。

  “嗯……”路兮琳敛了神,低应,接着努力地挤了个微笑给他,问:“你不去公司真的没关系吗?”

  虽然前面已经问过这个问题,纪远也回答过她,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。

  “没关系!”纪远点头,随即又道:“再说,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!”

  他对路兮琳的感情一直被掩藏得很好,也很少像这样语带暧昧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情。

  路兮琳听出了别样的意味,微微的怔了怔,接着连忙岔了话题。

  “谢谢你纪远!”

  “嗯?”纪远对她突然的道谢有些反应不及,“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谢谢我了?”

  “如果没有你,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怎样,又在哪里。”路兮琳垂着睫眸轻声说。

  纪远看着她,心里微微一痛,随即伸手抚上她的脸颊,温柔而深情的说:“不管你在哪里,只要你需要我,我就会马上出现在你身边!”

  他的话越发的暧昧亲密,路兮琳愣了愣,抬眼看他,可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  她听出他话里的别意,却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,而她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想。

  于是接着,她又赶紧换了话题。

  “纪远,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……”

  “你说!”

  “昨天晚上的事……请你帮我保守秘密,不要告诉文渊,好不好?”

  路兮琳说完,纪远不由一怔,说:“芳婷,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
  路兮琳苦笑了一下,接过他的话。

  “其实你都知道了不是吗?”她似问非问,声音轻如蚊蝇。

  “我……”纪远双唇微动,却不知该如何继续后面的话。

  “你不用觉得尴尬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路兮琳抬眼看他,反而安慰他,“我只希望不要让文渊知道这件事。”

  她不想看到他心痛的目光与表情,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肮脏不堪……连她自己都快没有勇气接受这样的自己。

  纪远心疼的看着她,默了几秒后终于朝她点了点头。

  “我答应你,不告诉他!”

  “谢谢你纪远!”

  这是她第二次向他道谢,也让纪远莫名的有一种感觉,觉得彼此之间似乎永远无法靠得更近。

 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难过很心痛,却没有办法完全忽略。

  另一边,安宁在医院里待了一夜,身体状况已经明显好转,虽说医生强调要她静养,可是想到昨晚的事,她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待在医院里。

  所以她不顾医生和护士的劝阻,也不管莫嫂特地为了照顾她而赶到医院里,直接以公司有事为由便离开了医院。

  离开医院后,她便招了出租车去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。

  坐定后,她连忙拿出包包里那个不起眼的按键手机,迫不及待的开了机。

  昨天下午用过这个电话之后,她就一直关机到现在。

  开机结束后,她一刻都没有停顿,直接拨通了通话记录里唯一存在的那个号码。

  刚响了一声,电话就被人接听,就像电话那端的人就等着她的电话一样。

  事实上怎么不是呢?

  几个男人昨晚忙活了一个晚上,早上一大早就不停地给安宁打电话,可是安宁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,天知道他们有多急,可是电话打不通,他们也唯有耐心等待,所以一看是安宁的电话,那种迫切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
  所以他们哪里来得及等电话再响,一声后便立刻接听。

  电话里,昨夜为首的男人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叙述了一遍。

  当然,在他的叙述里,自然是路兮琳如何如何被他们糟踏,不仅如此,他还告诉安宁,他们手上有路兮琳的裸照。

  安宁一听,自然是大喜过望,于是很快和对方约了见面地点。

  见面后,双方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开门见山进入主题。

  男人把装着裸照的信封推到安宁面前,安宁拿起来顺手抽出几张照片。

  照片上,各种撩人的姿势,某些部位还特意地拍了特写,几张看下来,连安宁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。

  那照片别说是女人,怕是男人见了也会脸红。

  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。

  而好几张照片上,路兮琳的脸一览无余。

  就像她的姿势一样,脸上,表情各异。

  “怎么样,还满意吧?”

  男人目不转睛的捕捉着她的反应,然后笑着问她。

  其实即使是安宁不说话,他也已经看出她的反应了。

  开玩笑,要知道为了这些照片,他可是投入了不少财力,自己也是差不多一夜没有合眼,就为了等这照片。

  要是她还不满意的话,那岂不是对他办事能力的侮辱?

  不过安宁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笑了笑,问:“存底呢?”

  “嘿嘿,就知道你会问这个!”男人贼笑一声,从口袋里摸了个U盘出来,递到她面前。

  “都在这里面了!”男人说,说罢,便又接着反问安宁:“那我们的报酬呢?”

  安宁微笑着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小型黑色袋子,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
  男人看到她手上的东西,顿时双眼发直,并且同时散发着贼贼的精光。

  “应你的要求,这是十万块现金!”

  安宁边说,边将袋子推到他面前,男人连忙解开袋子上的结。

  他伸手进去将扎好的红色钞票拿出来翻了翻,脸上尽是贪婪之色。

  安宁鄙夷的看了他一眼,说:“别担心,这些都是真钱,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!”

  男人“嘿嘿”的笑着,临走前,他还不忘为自己招揽回头客,对安宁说道:“小姐,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活儿,记得再找我,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要求,我包你满意!”

  吹牛反正不用交税,话说得大一点总是没错,招揽生意才是最重要的。

  像这种出手大方的客户,自然是能抓住就抓住,这再好不过。

  拿到照片的安宁,心情好到无以言喻,而那些照片此时对她来说就是她的宝贝。

  叶芳婷,结婚纪念日……呵呵,你真的会终生难忘的吧?不过你更加想象不到的事,除了被几个男人同时……我手上还有这些足以将你一击毙命的东西。

  安宁独自在心里暗语。

  回到医院,杨岸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正陪着莫嫂在病房里闲坐。

  见到她,杨岸飞连忙起身迎了上来。

  “宁宁,跑哪儿去了?身体不好还不好好在医院待着。”略带责备的语气,却不难听出他对安宁浓浓的关心。

  安宁勾起唇角笑了笑,娇声说:“知道了岸飞哥,公司临时找我有事,所以就回去了一趟。”

  说完,她又接着道:“岸飞哥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杨岸飞皱了皱眉,颇有些警觉的问。

  “嘿嘿……”安宁冲着他笑,“我想出院回家。”

  “不行!”杨岸飞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医生说你还要静养几天,这几天你就乖乖的给我呆在这里,后面还要给你做检查的!”

  “静养在家里也可以静养啊,又不是非要在医院里面,再说你现在我现在好好的能有什么问题啊?所以……我要回家啦……岸飞哥,岸飞哥……”

  撒娇是她的惯用手段,而这个手段对杨岸飞来说是屡试不爽。

  果然,在她的磨缠下,最后杨岸飞不得不像过去的很多很多次一样,向她举手投降。

  而杨岸飞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第几次了,每一次,他都会被安宁吃得死死的。

  大概这就是命吧,他常常这么感慨,也常常这么对自己说。

  这也让他更加认定,安宁就是那个上天安排给他的女人!

  把安宁送回家后,杨岸飞接到贺文渊的电话,于是接着又调头回了公司。

  安宁在房间里壮着胆子把那一叠裸照全部拿出来一张张的看完,看到最后,她甚至都开始感到恶心。

  “叶芳婷,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淫荡,瞧瞧,这都是什么……”

  她一边嫌恶的摇着头将照片重新放回信封里,一边自语。

  放好照片,她忽地神色一怔。

  “哦对了,昨天晚上发生过那种事,那现在的叶芳婷会是什么样子呢?”

  她再次自语出声,而说话时,神色中竟是带着几分迫不及待,她迫不及待的想到看到路兮琳此时的狼狈模样。

  当然,最重要的是,她和贺文渊之间会变成怎样,贺文渊知道吗?

  要知道昨天晚上贺文渊可是在医院陪了自己一夜……

  本来她以为路兮琳也会跟他一起的,没想到最后只来了贺文渊一个人,这让她有些喜出望外。

  不过幸好路兮琳没有一起去,不然那几个男人还真是不好下手。

  呵呵,想到这里,安宁不由地笑了起来。

  唉……这可真是一出年度大戏呀!

  想着,她连忙给贺文渊打了电话。

  “文渊哥,我出院回家了。”

  “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?”

  “反正又没事了,就回家了啊!再说医院哪里有家里那么好!”

  “那既然这样,就在家好好休息吧!”

  说罢,贺文渊又加了一句:“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!”

  话音落下,安宁赶紧出声制止。

  “哎……等等!”

  “还有什么事?”贺文渊问。

  “文渊哥,晚上你和嫂子一起回家吃饭吧!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什么为什么呀?吃饭还要为什么?”安宁撇撇嘴,故作不解,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:“因为……因为我出院了啊,这是值得庆祝的事……”

  汗,这个理由还真是蹩脚得可以,连安宁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汗了一把。

  “今天不行。”

  “为什么呀?”

  “你嫂子生病了,我得去医院陪她!”

 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一夜不在她身边,贺文渊就自责不已。

  生病?安宁在心里疑复一声,忙问:“她生病了?那她现在在哪家医院啊?”

  “问这个做什么!”

  “看你这话说得,她是我嫂子,她生病了我还不能问问她在哪家医院么?”

  贺文渊愣了愣,虽然不知道安宁为什么突然好像态度变了许多,不过能听到她这么说话,他还是觉得这是件好事。

  而他还害想着,安宁便又再次出声。

  “算了,你不想说就别说了,不过,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她吗?”

  她试探的问贺文渊。

  贺文渊听罢,心里微微一暖,便道:“好!”

  难得安宁有这份心,贺文渊只当这是她和路兮琳关系好转的开始,所以并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她。

  “那你下了班就回来接我!”

  “好!”

  于是随后,安宁才欢欢喜喜的挂了电话。

  虽然对路兮琳生病进医院的事,安宁不得其解,难道是伤心过度?还是给……弄伤了?

  安宁胡乱的想着,最后想不明白,干脆就不想了。

  反正不管怎么样,昨天晚上贺文渊陪了自己一夜可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
  就这样安安心心地等到贺文渊下班,然后回家接她一起去了医院。

  去医院的路上,安宁见贺文渊一脸担心的神色,一时间也拿不准他到底是在担心什么。

  是单纯的担心路兮琳生病?还是昨天晚上的事?

  于是想着,她干脆试探的问他:“对了文渊哥,昨天晚上叶芳婷她……没事吧?”

  “事?她能有什么事?”贺文渊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,疑声反问。

  “呃……没什么,只是昨晚你一直在医院陪我,所以我担心她会不会不高兴了……”

  安宁胡乱的找了个理由,也是让贺文渊听了不会有任何怀疑的理由。

  贺文渊的反应让她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怎样的感觉,但这样的反应显然是安宁不想要的。

  难道路兮琳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?可是那些照片分明是她本人,这样说的话,那几个男的肯定做了,可是为什么……安宁心里疑惑,忽的又转念一想,还是说路兮琳根本没有告诉他?

  想到这里,安宁不由地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
  哼,想瞒天过海么?她怎么会让路兮琳如愿。

 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将事情真相告诉他的合适时机,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!

  贺文渊因为今天事情太多,又过于重要的关系,所以中午他到医院待了一会儿过后,又不得不再次离开。

  而纪远则一整天都在医院里陪着路兮琳。

  贺文渊和安宁到的时候,纪远刚刚为路兮琳买了晚餐回来。

  晚餐很清淡,而且只有一些粥类这样的流食。

  不过即便是这些毫无胃口的东西,她也根本吃不下去。

  进了病房,安宁一眼就看到了纪远。

  两人对上眼,都是微微一愣,不过很快,安宁便恢复常色,笑道:“纪先也在?!”

  普通的招呼,却是似问非问的语气。

  纪远勾勾唇角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  贺文渊知道安宁和纪远认识,所以他倒也没有表现得有多意外。

  而看到贺文渊跟安宁进来,路兮琳的表情不由一怔。

  她看了一眼安宁,又看了看贺文渊。

  贺文渊对上她的目光,连忙解释:“宁宁听说你生病了,所以想要过来看看你!”

  “呵……是吗。”路兮琳敛去真实的情绪,淡淡的勾了勾唇角,朝安宁道谢:“谢谢你安宁!”

  安宁一边笑,一边走到她面前,说:“不用谢我,不管怎么说,你都是文渊哥的妻子,我的嫂子,我来看你是应该的。更何况昨天晚上文渊哥在医院陪了我一夜,我心里很过意不去!”

  呵呵,要不是做戏,谁会承认她是自己的嫂子?

  安宁在心里腹语。

  而面上,她语气的真挚与态度的诚恳,若是在别人听来,这番话一定会令人觉得彼此之间情深意厚,可是对路兮琳来说,她当然知道这要多虚伪有多虚伪。

  而那句贺文渊昨晚在医院陪了她一夜,更是让路兮琳觉察到她的来者不善。

  不过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和她争执。

  不是她不想,而是她现在真的没有那个心情。

 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,淡淡的问:“那你身体好了吗?”

  “当然了!”安宁嘻嘻一笑,“有文渊哥在,有什么病我都好了!”

  她丝毫不掩饰贺文渊对于她来说的重要性,当然,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,多少有些刻意的成份。

  路兮琳当然听得出来,而且不仅是她,还有贺文渊和纪远也同样听出安宁话中的意味。只是比起纪远,路兮琳和贺文渊则尴尬得多。

 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听到别的女人这么暧昧的提到自己的老公,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听到别的女人在自己老婆面前暧昧的提到自己。

  晚上,贺文渊留在医院里陪路兮琳,他原本是要叫杨岸飞来接安宁回去,安宁却借路兮琳催促纪远离开的时候,顺势请求纪远送她回家。

  于是就这样,纪远和安宁一起离开了医院。

  上车后,刚刚坐定,安宁便扭头看了一眼纪远,笑着问他:“纪先生今天在医院陪了一天?”

  纪远没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自顾的发动了车子。

  对此,安宁也不在意,而是笑了笑,又继续说道:“既然已经出手了,那就不要放手,只要坚持下去,很快,事情就会结束的!”

  是的,一切都会很快结束,到时候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归宿,而她的归宿,便是贺文渊!

  至于其他的人,呵呵……不在她的关心范畴,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!

  纪远根本没有心思应付她,甚至一路上,他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。

  安宁一个人吧啦吧啦说了好一会儿,发现纪远的神色始终如一,对自己也是不理不睬,所以也识趣的闭了嘴。

  算了,说不说话有什么关系,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开始朝着自己的预期发展,只要他各司其职,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。

  安宁在心里独自想着。

  到了目的地,车刚停稳,安宁便推门下车,不过刚踏出一只脚,纪远便突然唤住她。

  “安小姐!”

  安宁停了下车的动作,扭头看了他一眼,问:“纪先生还有事吗?”

  “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!”

  “好啊,你说!”

  “不管你想做什么,怎么做,或者用什么样的方法,唯一不能做的,就是伤害芳婷!”

  不知怎么的,纪远总觉得安宁心术不正,似乎在她背后隐藏的很多事情,但想想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,所以他只能这样凭着直觉提醒她。

  安宁听罢,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说:“纪先生倒是情深意重的好男人,时刻都想着不能伤害叶芳婷。”说着,她顿了一下,才又道:“好了,我该下车了,谢谢纪先生相送!”

  她没法回答他的话,因为……伤害已经开始,一切,也已经再也由不得她。

  叶芳婷啊叶芳婷,要怪就怪你进错了贺家的大门。

 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原本都应该是我的,尤其是贺文渊,他只属于我一个人,可是却被你半路截去,所以……我又怎么会让你好过?!

  安宁下车后站了几秒,才腹语离去。

  因为有贺文渊在,路兮琳显得安心很多。

  贺文渊对自己昨天晚上不在她身边的事一直到现在都有些耿耿于怀。

  所以晚上陪着路兮琳的时候,他尽可能地表现得比平时更加温柔体贴,路兮琳喜欢这样的他,也对这样的他深深的迷恋。

  只不过同时,又让她更加坚定了要瞒着他昨天晚上的事情的决定。

 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,心里除了痛楚之外,此时又多了几分惶恐忐忑,就像一不小心自己就会忍不住向他招来一样。

  夜里,路兮琳难得入眠,而好不容易睡着过后,却是一个梦境接着一个梦境。

  梦里,她疯狂而不停地尖叫着朝着前方奔响,在她的身后,则是昨天晚上的那几个男人。

  奔跑中,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,又像是被人束缚住一般,疲软无力,所以很快,那几个男人就追了上来。

  丑陋而猥琐的脸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,粗糙的大手更是粗暴地在自己的身上疯狂的乱摸。

  “嘿嘿嘿……”

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……

  他们不说话,只是邪恶的笑着,笑声经久不息的回荡在路兮琳的耳边,而自己正被他们压在地上,挣扎,反抗,痛哭,喊叫……

  “文渊……救我……不、不要……救……文渊……”

 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,一切都依旧继续不止。

  熟悉的触感从身上传来,路兮琳竟是有些分不清此刻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,但无论是梦还是真实,都让她感到恶心无比。

  而就在男人的手拉开她的内衣抚上她的丰满的时候,梦境忽然一转,来到另一个画面里。

  贺文渊站在自己的对面,路兮琳见状,连忙朝着他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他。

  “文渊文渊,真的是你吗?我好怕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将贺文渊搂得更紧,可是贺文渊却突然将她推离自己的身体。

  他慢慢地向后退着,眸中散发出令人心疼令人心碎的厌恶。

  路兮琳站在原地,想要继续抱他,想要继续追他,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,双腿都挪动不得半步。

  “脏女人……”一声淡淡的声音穿过耳膜,路兮琳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惊在原地。

  脑子里面只有反反复复的几个字……

  脏女人……脏女人……

  路兮琳哭着朝他伸出手,一声一声地叫着贺文渊的名字,可是贺文渊却重复着那三个字,在她面前越行越远。

  见此情景,路兮琳哭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。

  而此时现实里面的她更是不停地抽泣着,不时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
  “文渊……文渊……”口中喃喃地传出贺文渊的名字。

  贺文渊听到她的声音,连忙从一旁的陪护床翻身起来到她床前。

  开了床头的小灯,见路兮琳正皱着眉头不时地晃着脑袋,一脸痛苦的模样,不由地轻声唤她:“兮琳,兮琳?”

  路兮琳深陷在梦境之中难以脱困,隐隐的听到有人在唤自己,可是声音却是那么的不真实,而更让她听得更加真切的则仍是梦里,贺文渊对她说的那三个字。

  贺文渊终于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,这也让路兮琳更加痛不欲生。

  而在她最后一次大喊了一声“文渊”过后,她突然地惊醒过来。

  睁开眼,橘色的灯光以最柔和的姿态映入眼帘,她的额头上,却是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
  “兮琳,你醒了吗?”

  贺语言渊见状,连忙问她。

  听到他的声音,路兮琳抬眼看了他一眼,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势抱住他俯身过来的脖子。

  贺文渊被她突然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,也有一些难受。

  但是他没有推开她,而是任她紧搂着顿了一会儿,才试着调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回应她的怀抱。

  而路兮琳在抱住他过后,还没说话便“呜呜”的哭了起来。

  她这一哭,贺文渊就慌了。

  “怎么了兮琳,怎么哭了?”

  路兮琳摇摇头,以作回答,却不说话。

  于是贺文渊又问:“是不是做恶梦了?”

  路兮听了,连忙点头。

  是啊,就是恶梦,怎么能不是恶梦呢?

  她最爱的贺文渊离开了,他说自己是脏女人……即便是已经从梦中醒来,她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当时的疼痛。

  于是想着,眼泪更是滂沱不止。

  贺文渊就这样抱着她,有些累了,又顺便将她从床上抱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
  “文渊,我好怕……”

  “怕什么?只是恶梦而已!”

  “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
  “傻瓜,我怎么会离开你呢?”贺文渊没有深想她的话,只是坚定的告诉她: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!”

 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,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,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
  唐三双眼微眯,身体缓缓飘浮而起,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。他深吸口气,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。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,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。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。

  额头上,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,在这一刻,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。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,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,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。

 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间目光如电,向空中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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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顿时,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,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冲云霄。

 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,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,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,所有的气运,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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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,摇身一晃,已经现出原形,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,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,九尾横空,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,稳定着位面。

 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,否则的话,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
  祖庭,天狐圣山。

 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,不仅如此,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,朝着内部涌入。

 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冲向高空。

 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,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
 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,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,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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