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眯着眼睛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。他的脸白的有些过分,似乎没有血色一般。只是这样的白并没有给人一种病态感,反倒多了一股柔弱书生所独有的书卷气。
再说的好听一些,就是读书人的儒雅之气。只是唯一让人感到怪异的是,他手中的树枝距离水面数尺高,而树枝之下,没有丝线,没有鱼饵,什么都没有。
在他的身后左侧,是闭目盘坐,面色平静,如老僧入定一般的苏瑞。
在他的身后右侧,则是同样盘坐在地,眼帘微垂,可是眼中却时不时有目光闪动的归墟境女子。
女子和苏瑞,两人中间隔着四五丈的距离。
如此模样持续了约莫两炷香的光景,中年人忽然轻声长叹道:“哎,钓了一早晨,始终一无所获,难道这就是天意,上天对我的惩罚不成?”
女子睁开了眼睛,瞥了对方一眼,随即皱着眉头冷声道:“哼,你这一没丝线,二无饵......就凭着一根树枝还想钓到鱼?你要是能钓到那才叫见鬼了。”
对于女子极为不善的语气,中年人并不以为意,只是微微一笑,轻声道:
“小丫头,我说你这年龄不大,脾气可不小啊!”
女子冷声道:“那又如何?”
中年人接着笑道:“不如何不如何,我只是听人家说,爱发脾气的女人都是因为肝火过于旺盛,若是不加以疏导,长此以往下去啊,不但身材会慢慢走样变得臃肿,皮肤也会逐渐黯淡,更别说什么毛孔粗糙,秀发枯黄了......呵呵,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懂不懂,说的还是挺吓人的”
女子开始之时还一脸怒意,待中年人提及身材皮肤之时已是目光微凝,等到最后那句落下后,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。
片刻后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,脸上已经再无半点愠色。
看到这一幕,中年人目露满意。不过接着他忽然轻笑一声,如同太过无聊非要找点乐子一般,这边打击完女子,又看向闭目中的苏瑞,随即打趣道:
“我说小子,人家是有点脾气,可是哪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没有脾气不是?在我看来,那是源自骨子里的骄傲使然,是真性情的体现。可是你就没意思了不是,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坐在那里,一整天连屁都不放一个,这样的闷声葫芦,就不怕日后讨不到老婆吗?”
苏瑞微微张开眼帘,淡淡一笑道:“日后的事,日后再说”
中年人微微一愣,下一刻脸上变得异常精彩,他猛然回头,一脸古怪的看着苏瑞,片刻后忽然伸出一个大拇指,脸上露出夸张的崇拜神情,啧啧称赞道:“高,实在是高啊!”
苏瑞彻底愣住了,不知道高从何处来。
中年人面露羞恼之色,不断摇头长叹道:“哎,想我一生风流倜傥,纵意花丛,自认早已洞察风月,悟透阴阳,没想到你小子随便一句话,无论是意境还是胸怀,都远远凌驾于我之上。后生可畏,当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
苏瑞吧嗒吧嗒的眨了两下眼睛,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。
倒是那归墟境的女子,皱眉沉思片刻之后忽然眉毛一挑,随即面露红晕,狠狠的啐了一口。
这一幕,惹得中年人哈哈大笑,道:“这有什么好害羞的?正所谓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;男欢女爱,天经地义;这世间事,讲究一个你情我愿。只要不伤天害理,有违天和,那么何必压抑本心,忤逆天意,主动伸头受那无用的礼义廉耻束缚呢?”
听到这句话,女子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,冷哼一声,不过却没有开口。
而苏瑞则是一脸的瞠目结舌。
是,他是懵懂,可却不是白痴。男欢女爱这四个字对方说的如此直白,试问谁听不懂。
他不但懂了,还以卓绝的领悟力举一反三,隐隐理解了中年男子前面提及的风月啊,花丛啊......
可正是因为他懂了,他才感到不可思议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这种事情讲的如此明目张胆,肆意洒脱的。
中年人就像是一个孜孜不倦,辛勤劳作的私塾先生一般,继续他的教书育人的伟业:“风月本清雅,阴阳孕玄虚。这种事情,往小了说,关系到人类的繁衍传承。往大了说,关系到感悟天道,洞察宇宙。”
苏瑞的眼皮一震剧烈的抖动,即便沉稳如他,此时听着对方的大放厥词,又是天道,又是宇宙的......也有一种心惊肉跳,颠覆人生的感觉。
至于那名归墟境的女子,早已经小口微张,美目圆睁,似是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中年人继续洗脑:“这本来暗含天地至理,孕育宇宙玄机的事情,却被那些别有用心,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归结成有伤风化,难以启齿的龌龊之事。哼哼,这简直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?若是当真有伤风化,为何自古帝王总是少不了三宫六院,妃嫔成群?”
“哼,这件事本身没毛病,真正的差别就是帝王无需在乎别人的看法,而普通人却被那礼义廉耻束缚。世上无烦恼,庸人自扰之啊。若要摆脱庸人之列,就要先敞开心扉。”
中年人忽然仰首望天,大笑道:
“任那流言蜚语漫天如剑,我自有一颗玲珑自在心。”
话落,惊起了远处的一片飞禽。
苏瑞一脸呆滞,女子美目圆睁。
片刻后,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听你说的头头是道,想必对于那天地至理,宇宙玄机应该感悟了不少吧”,说到这里,她面色微微一红,却咬牙道:“你若真的有能耐,也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,衣衫褴褛,跟个乞丐似的。”
苏瑞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中年人的身上,目露疑惑,仿佛在说:“哎?对啊”
中年人一阵恼怒,瞪了苏瑞一眼方才说道:“姑娘,须知人不可貌相,门缝里看人,可是会变斗鸡眼的”
女子冷哼道:“说的好像你真多了不起似的,有本事报出名号,也让我听听江湖上是否有你这号人。”
中年人微微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听到对方的笑声,女子微微低下了头,目光有些闪烁。
中年人笑罢,饱含深意的看向女子道:“你倒还真会把握时机啊!”
女子被人一语道破小计俩,目露赧然,可是依旧嘴硬道:“怎么,不敢说?”
中年人逐渐变得平静,微笑道: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要相识?有些事一旦说出来了,说不定感觉就不对了。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嘛?你看,人家就不多问。”
女子冷哼一声,忽然脱口而出:“他就是你口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”
话一出口,忽然觉得有些怪异,微微皱眉,刹那间面红耳赤,却不忘狠狠剜了苏瑞一眼。
中年人哈哈大笑,眉宇间满是欣慰。
苏瑞遭受无妄之灾,一脸委屈。
中年人忽然向他笑道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说的就是这般啊。”
苏瑞目光微凝,忽然觉得中年人的话深意莫名,如同......七叔一般。这样的想法,让他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,可是不看还好,越看越觉的对方浑身透着一股痞意,如论如何也无法和七叔那般沉稳淡然的世外高人形象联系到一起。
他忽然长叹一声,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。
可是紧接着,他忽然响起了什么,皱着眉头问道:“您这是,在钓鱼?”
听到这句话,女子嗤笑一声,一脸讥讽的说道:“你这反应,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。”
苏瑞并不理会女子的讥讽,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年人手中无线无饵的木棍。中年人眉毛微挑,一脸笑意的问道:“我若说我这是在钓龙你信吗?”
听到这句话,女子撇了撇嘴,而苏瑞微愣之后,却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我信!”
“哦?”这下轮到中年人意外了,他轻笑道:“为何?”
苏瑞微微低头,有些赧然的说道:“我家中有一长辈,曾经也钓过龙。”
中年人眼中露出一抹惊奇,片刻后笑道:“你这位长辈,一定非常了不起!”,苏瑞点头道:“他老人家教了我很多的东西。”
中年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水潭之上,语调有些感慨的说道:“只是我要钓的这条龙,怕是钓不上来喽。”
苏瑞奇道:“这又是为何?”
中年人洒然一笑道:“万事讲究一个缘字,缘在,则因果在。缘尽,则因果消。有些东西,一旦失去了,就是真的失去了。”
苏瑞微微一愣,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,目光中露出一抹黯然。
而归墟境的女子,也是出奇的没对中年人的话表示反对,她微微仰头望向天空,片刻后目光逐渐迷离。
微风掠过水面,夹杂了些许湿气,吹在人的脸上,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。
这样的宁静的气氛很令人享受,可是却被中年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彻底打破:
“我好像肚子饿了!”
......
归墟境的女子似乎对中年人怨念颇大,丝毫不放过任何打击他的机会
“您对天道感悟如此透彻,不是应该早已超脱红尘之外,达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了吗?像肚子饿这种只有凡人方才会有的感觉,您怎么可能会有呢?”
中年人面色微微一僵,随即面露苦笑道:“哎,想我英雄一世,所到之处,无不令敌人闻风丧胆,哪想到今日,被一个丫头片子不停的挤兑,人生啊人生,还真他妈的奇妙之极啊!”
一边说,一变将手中的树枝当成了拐杖,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,他瞥了苏瑞和女子一眼说道:“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,俗话说的好,要想伤好,肉不能少。就你俩如今这状况,再不搞点荤腥补补,哼哼......”
中年人打了个哼哼,随即步伐缓慢的向着远处走去。苏瑞见状,也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,步履蹒跚的跟随其后。
待到两人走了约莫五丈之后,女子冷哼一声道:“走吧走吧,赶紧走,眼不见心不烦。”说完这句话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约莫十息之后终是缓缓消失。
龙潭周围静了下来。
“啵”
一声水泡破裂声从水面传来,那本应是极为轻微的声音,此时却显得极为清晰。
女子的眉毛猛然一挑,片刻后逐渐舒缓。
一阵冷风吹过,吹乱了女子额前的秀发,并且带来了一阵略显低沉的呜咽声响......似风声呼啸,又像是野兽低吼。
女子双手抱肩,轻轻摩挲了两下,四下略作打量,眼中荡起了一道轻微的涟漪。她面色一阵变幻,似是在做天人交战。
“咔擦”
一声异常清晰并且刺耳的树枝断裂声在不远处响起,女子下意识的摸向腰间,可是手却落空了......她腰间的长剑,早已不知遗落在了哪里。
她吧嗒吧嗒眨了两下眼睛,一脸淡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,随即轻轻的转过身体,一语不发的......向着中年人和苏瑞离去的方向迈步前行。
一炷香之后......
看着远处出现在视线之中的那两道身影,她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情,可是紧接着,冷傲再次浮上了她的脸。
走在最前方的中年人轻声笑到:“怎么样,我就说那小丫头会跟上来的吧,别回头!!你丫怎么这么沉不住气!”
苏瑞讪讪的止住了自己转身的冲动,轻声说道:“前辈,你怎么知道她会跟上来的?”
中年人笑道:“你啊,还是太年轻,太不了解女人!罢了罢了,看你态度不错,就略微指点你一二。”
苏瑞微愣,中年人已经忍不住开始“指点”:
“你首先要记住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,女人,是感性动物。情感,是她们唯一追寻并且也是唯一能够改变她们的东西”
“所以,千万不要试图去和女人讲道理,尤其是一个对你印象本就不是太好,甚至时时刻刻想把你脑袋提在手里当茶杯的女人,那个......我说谁你心里应该有点数吧?”
苏瑞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,不过却没有开口。
中年人继续说道:“大道理说的多只会让你死的更快,想要活命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紧紧的抓住她最柔软的地方”
苏瑞微微一愣,随即低下了头,面色变得有些赧然。
中年人看到这一幕同样一愣,片刻之后反应过来,黑着脸说道:“你他妈的想哪去了,我说的是抓住她的心,心是女人最柔弱的地方!”
苏瑞微微长大了嘴,片刻之后弱弱的提醒道:“你方才说的是柔软,不是柔弱”
中年人一愣,眼中闪过一抹羞恼,可还是嘴硬道:“来来来,你告诉我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?都说挑软柿子捏,难道软柿子不是形容弱者?”
听到中年人的辩解,苏瑞瞠目结舌,发现自己竟是无言以对。
“哎,你们这些年轻人,明明心有猛虎,却偏偏要装成温顺的绵羊。难得老子心情好对你指点一二,你还完全没有身为弱者的觉悟。”
发现自己在言语上根本不是中年人的对手,苏瑞果断选择了闭嘴。
中年人似乎被败坏了兴致,恼怒的说道:“算了算了,朽木不可雕也,老子也懒得......咦那丫头右侧十丈外的草丛里竟然有一只花豹。”
苏瑞面色一变,猛然转身,向着中年人所说的方向看去......
归墟境的女子看到苏瑞转身,目光一凝,立刻止住了脚步,似乎不愿示弱,被对方认为自己是跟着两人,她竟是故作镇定,一脸随意的向着右侧的草丛中走去。m.xfanjia.com
苏瑞皱起了眉头,目光微凝,中年人却笑道:“看来你运气不错,马上就能少一个仇人了,今晚能够睡个安心觉了。”
苏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,而那名归墟境的女子,也已经走出了两丈开外。
一声叹息在风中响起,苏瑞向着女子所在走了过去,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。
看到这一幕,中年人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,随即竟是在原地坐了下来,似乎准备看一场大戏。
看到苏瑞向着自己走了过来,女子目中荡起一道涟漪,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。
苏瑞握住了腰间的弑神剑,摇摇晃晃的小跑起来。
海歌离给他的那把长剑早已遗失在道陵之中,他本以为弑神剑也一同遗失了,可是没想到却好好的插在腰间的木剑鞘之内,这把弑神剑,乃是他唯一的底气。
“噌”
苏瑞拔出了弑神剑,女子面露愕然。
可是紧接着,她目光转冷,脸上挂满了寒霜,她知道以如今的状态根本无法对抗弑神剑,于是紧咬红唇,微微昂起了头,眼中满是不屈的傲然。
苏瑞距离她已经不足一丈了,她清晰的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狰狞和目中的煞气......紧接着,她的双眸之中出现了一把剑。
她面色惨白,身躯簌簌轻颤,可是却一脸倔强,始终不肯闭上眼睛。
然而下一刻,她的一双美目猛然睁圆。
苏瑞的剑没有落下,而是整个人撞入了她的怀中。
她感到胸前一阵大力袭来,还未曾反应过来什么状况,就感到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地面......
她依稀看到一个黑影窜出,扑向了取代她原来所在位置的苏瑞,同时,野兽的嘶吼响了起来。
“嘭”
她落在了地上,摔了个七荤八素,面色越发的苍白。可是她却挣扎着爬起,向着她原来所在的地方望去......
一只体型巨大,浑身肌肉壮硕的花豹将苏瑞压在了身下,而苏瑞手中的弑神剑,不知何时跌落在了草地上。
自爆真元海后,苏瑞早已真元近失,经脉受损,此时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,如何是那花豹的对手?
他完全没有半点的招架之力,几乎任由对方的利爪不断在他身上撕扯,片刻间成为一个血人。
归墟境的女子圆睁的美目中忽然荡起了猛烈的涟漪,面色无比复杂,她紧紧咬住了下嘴唇,紧接着目光落在了弑神剑之上。
并没有太多的犹豫,她挣扎着站起了身子,光洁的额头之上刹那间冷汗密布。她刚刚走出两步,却是一个踉跄,重重的跌倒在地上。
苏瑞重伤,她何尝不是?道陵中对方那惊艳一剑,已经让她重伤垂死,方才又经历了一撞一摔......爬不起来是很正常的。
可是,她却咬紧了牙,就那样趴在地上,艰难的向前爬去。
就在这时,花豹的嘶吼声戛然而止,随即软到在了苏瑞的身上,一人一豹竟然同时没有了动静。
女子愣住了,目光有些呆滞。
约莫三息之后,软到在苏瑞身上的花豹忽然动了动,紧接着猛然从前者身上翻落。那如同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,从苏瑞的口中发出。
女子微微的舒了一口气,这才发现,那花豹的腹部,有一条长长的口子,此时此刻,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淌出来了。
她面色一变,猛然捂住了嘴,然而下一刻
“呕”
她就那样趴在地上,干呕了起来
......
......
天色朦胧,一堆篝火燃了起来,篝火上方架着一根粗壮的树枝,树枝上穿着的几大块烤肉,不断发出哔哩啪啦的声响。
烤肉已经金黄,散发出令人口水涌动的香气,其上不断滴落的油脂,让火势越发猛烈。
中年人就坐在篝火近前,目露精光,摩拳擦掌......
苏瑞和那名归墟境的女子坐在较远的地方,两人的中间依旧隔了四五丈的距离。
苏瑞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在火光的映照下,脖颈处的伤口显得有些狰狞。
女子双手抱膝,面色平静,可是目光却没有焦点,不知看向何方。
就在这时,中年人撕下了一块肉,塞进了嘴里,随意的咀嚼了两下,就直接咽了下去,随即,脸上露出陶醉之色。
他又撕下了一块,再次塞入口中,眼睛微闭,摇头晃脑的吞下,这才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,随即看向远处的两人,招呼道:
“来吧,尝尝这世间最美味之物”
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招呼,两人还不得赶紧冲上来,毕竟他都饿的不行了,何况是那两个年轻人。
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两人均是头也不抬,眼也不眨的一口齐声说道:
“我不饿!”
......
晶晶走到唐三身边,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,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唐三双眼微眯,身体缓缓飘浮而起,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。他深吸口气,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。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,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。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。
额头上,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,在这一刻,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。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,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,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。
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间目光如电,向空中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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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,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冲云霄。
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,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,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,所有的气运,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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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,摇身一晃,已经现出原形,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,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,九尾横空,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,稳定着位面。
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,否则的话,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祖庭,天狐圣山。
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,不仅如此,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,朝着内部涌入。
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冲向高空。
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,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,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,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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