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与我的院落有点像?”
抚芸走在院里,看着熟悉的布置,不禁疑惑。
“庭潇已经看惯了国师府上的院子,就想着布置成差不多的。”他回应道。
“如此也不错的。”
两人并肩走着,已然扮成下人的孟泽前来请示。
“殿下,已经收拾完了。”
抚芸不甚在意,只继续观赏院子。孟锦弦点头,示意其退下。
“今后在燕都,殿下还要找一两个信得过的人,侍候于左右。”
她回头叮嘱。
“庭潇明白。”他上前,看向墙边两棵高大的梅子树,“等来年,这两棵梅子树,定然结得多,可以给国师酿梅子酒。”
“我院里的那两棵,栽种的时间不长,每年都结不了多少……”她望向那摇曳的梅子树,满心欢喜,“这两棵定然在这儿有很长时间了。”
“往后,国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抚芸眸中笑意明朗,好似又回到了在全真观时,那个半夜寻酒的国师。
“殿下乔迁之喜,我都没准备什么,倒还收了一份大礼。”
两人继续往后院走去,院里鹅卵石的两侧都种着红梅,通往湖中凉亭的曲径掩在红梅间。
“这么多红梅,今年落雪时,定然是一番看不尽的美景。”她看向孟锦弦,“殿下怎么想着种红梅了?”
他不自然地看向别处,片刻后才解释道:“昨年,与国师一同去全真观时,便觉那观里的红梅尤为好看,盛开在一片白茫茫中,比那姹紫嫣红的春花更得人心。”
“殿下不要总看着冬日,每个季节都有可看之处。”她说着,便向前走去。
他跟上了她,回应道:“庭潇已见穷阴不觉寒,只是心中所悦。”
她转回身,抬眸望去,少年眉间确实不再阴翳,更似是拨云见日后的晴朗,落了一地阳光。
“如此最好了……”她轻声自语。
进入寒冬,温度骤降,街上行人都已换上了厚重的冬衣。
亦是寒冷的早晨,因书院正门前出现了,三具撞石碑而死的尸体,已然被禁军围上。
朝堂上。
“那几个学生应该是自己撞上石碑的。”王喻上报。
“此事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恐慌,尽快查清楚。”穆盛吩咐道。
下朝后,大臣们也纷纷讨论着此事。
“王爷也在想那件事?”抚芸见穆康神色凝重,随即问道。
“撞死书院前,怕是与科考一事有关。”
她不再说话,只觉得此事来得蹊跷。
书院里。
“大人,这是学生的名册簿。”
孟锦弦翻到那三个学生的几页。
“他们三个平日的关系如何?”
院里的夫子,紧张地说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关系。”
他把名册簿交给了孟泽,吩咐:“去查一下他们的底细。”
“是。”
禁军随即退出了书院。
国师府。
“文默,你去查一下那三人的情况。”
抚芸有些心神不宁,随即放下了笔墨。
“陛下不是已经让禁军和王大人去查了吗?”文默不解。
“如此大张旗鼓地搜寻,都不知何时才能找到?”她看向窗外,又补充道,“燕都的人际关系复杂,他不了解,怕是会碰到某些人的禁区。”
“是。”
而孟泽只查了一日,便寻到了那三人的底细。
“都是家境极为普通的学生,他们平日也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人。”
孟锦弦听着,想了片刻,才问道:“他们可有什么联系?”
“三人平日接触似乎也不多。”
“可见过什么人?”他紧接着问。
孟泽沉默了片刻,才回他:“还未查出。”
“再去查查。”
“是。”孟泽走至门口,又折返了回来,“殿下,林将军传信来了。”
“有何消息?”他停下了手中的事。
“他说,孟济病倒了,如果北燕能在其病重时发兵施压,仅凭我们在云中上城的人,也足够拿下孟济……但如何让北燕在正确的时间发兵,并且确保他们不会攻破楚国,就要看殿下了……”
“那得先要拿到北燕的兵权了……”他眼眸忽而阴冷。
孟泽看向他,心底担忧。
“可是目前,殿下还只是禁军左卫都统,要拿到北燕的兵权,谈何容易?”他又补充道,“况且,北燕的边境还有一个镇北侯。”
“……再等等看,如今先拿下莫时景手中的兵权。”他的食指轻敲着桌案,眼底寒光波动,“只要孟济病重的消息一传出来,北燕皇帝肯定坐不住,毕竟,九年前的燕楚之战,是他的耻辱,一旦有机会,他定是要一雪前耻的……”
“世子英明。”
孟泽退出了书房,随即消失于夜色中。
彼时,文默逐个潜进那三个学生的家中,寻找线索。忽而听得窗外动静,随即一跃便躲到了房梁上。
没过多久,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进入房内,把她方才翻过的地方都翻了一遍。
文默眼见他进入内室,便非常小心地调整自己的姿势。
而那人也随之停了下来。
她屏住了呼吸,一动不动,生怕被发现。
那人又继续向前走了几步,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可下一刻,一把短刀向其飞来。文默翻身而下,躲开短刀。
而那人早已从腰间拔出武器,向她袭来。
文默拔剑以抵,那人攻击的速度极快,令其措不及防。
她边防守着,靠近窗口时,便一跃而出,逃离了破旧的院子,幸而那人并未追来。
文默逃回国师府时,国师还在书房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她手中一顿。
“主子……奴婢在搜查时,遇到了身着黑衣的人……那人手持弯刀,好像是楚人。”文默来不及喘气,说完了事。
抚芸攥紧了手中的笔杆,眉头紧锁。
“死士……孟锦弦……”
“与孟锦弦有关?”文默心头一颤。
“你遇到的应该是他的死士……”她忽而神情凝重,“他在燕都,连其手下的死士也进入了北燕……他来燕都,还带着死士,怕不只是来避祸的。”
文默顿时慌乱。
“国师即刻禀报圣上吧!”
“慢着!”她叫住了要离开的文默,“连孟济都抓不到的人,此时禀报,我们定然也会是无功而返,到时,这燕都岂不人心惶惶?”
文默叹了口气。
“那该怎么办?”
“我会告知陛下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她放下了笔,“我们还不知他的目的,得先把人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文默俯首领命,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待文默离开后,她的心绪也不再安宁。
孟锦弦……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燕都?
她越想着,便越担忧。
天气愈加寒冷,而书院一事,仍没得出个结果来。
晨起,孟泽抵着风雪,进入了府中。
“殿下,属下抓到了挑唆之人。”
孟锦弦亦是回府不久,身上的雪还未化去。
“暂且不要让他们知晓,待审清楚了,再上报。”他边说着,便解下了厚重的斗篷。
“是。”
书院的恐慌,也很快在岁除的爆竹声中淡去。
御书房里,抚芸正上报,燕都出现鸣王死士的事。
“竟有此事!”穆盛放下了奏折,“……国师先不要声张,此事还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抚芸明白。”她亦是担忧,“只是,孟锦弦出现在燕都,怕是有什么阴谋。”
“……”穆盛思索了片刻,才说道,“朕会派人先于暗中探查。”
“抚芸告退。”她行礼离去。
而穆盛仍平静地继续批阅奏折。
彼时,外面风雪不断,道路不通,她只能撑伞走回去了。
可即便天气恶劣,街道上依旧热闹不减。
“国师。”
她随声抬起伞,才见骑马而来的孟锦弦,其肩上和发上都落了雪,却仍不见他一点惧寒之意。
“还在巡视?”她仰头望去。
他利落地下了马,她随即把伞倾向了他。
“刚结束,正打算回去。”孟锦弦回应着,便瞧见了她被冻得通红的双颊,好似染上了胭脂,淡去了平日的疏离之感,“国师惧寒?”
“这天寒地冻的,不惧寒才是稀奇吧?”她说着,另一只手裹紧了斗篷,“就像你,冒风雪巡视,倒叫人觉得你这感觉就跟石头似的。”
他轻笑着接过她手中的伞,抚芸乘机把手缩进了袖口中。
两人一路冒雪同行着,而身后街边的叫卖声也渐渐远去。
“今日是岁除……”孟锦弦忽而说道,“庭潇在国师院里埋了上次酿的酒,国师可以去看看,应该是可以喝了。”
抚芸眼眸倏然放光,随之又是质疑。
“你酿的?可以喝吗?”
他无奈笑着,回应:“是我之前请教过风行大师的,国师不信我?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她听此,眼底笑意渐深,“我这不是怕殿下第一次酿不成功嘛。”
“国师确定不是怕难喝?”他直言揭穿了她的小心思。
她立即反驳:“怎么会?我怎么会嫌弃殿下的劳动成果呢?”
他只笑而不语。
夜幕降临,燕都城却仍灯火通明。
文默调查了已近一个月了,可除了那次见到鸣王死士后,便没有寻到一点儿踪迹。
“他们没有再出现过了。”
“他们可能与这次的书院一事有关,你且时刻关注着此事的调查过程。”抚芸平静吩咐道。
文默领命退下,她再拿起了笔。
与此同时,禁军左卫的地牢里,孟泽正严刑拷问抓来的犯人。
“老实交代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那人身形瘦弱,像是一个书生。
“你们……官官相护,还要我说什么!”书生高喊。
“说清楚。”暗里忽而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“殿下。”孟泽行礼,退到了一侧。
孟锦弦不慌不忙地坐下,冷声质问:“何人官官相护?如实招来,我饶你一命。”
书生见他不是之前的都统,似乎不再决绝。
“……谁知道你又是为哪个官员,想套我话的!”
孟锦弦冷笑道:“进了地牢,你觉得你还有资格与我讲条件吗?我有的是办法,让你说。”
“你!”书生还是忍住了怒火,试探道,“我说了,你当真放了我?”
“当然。”
书生犹豫再三,最后开口道:“……那三个人皆是受张复压迫,张复那个势利眼,他仗着莫家的势力,压下科考时,前面的位置,给那些富家子弟,从中收取高额的利益……我是昨年参加的科考,我的位置亦是被他压下来,给了另一个人……我不甘,但是反抗的学生都被之前的禁军都统压下来……”
孟锦弦看向了孟泽。
“可有证据?”孟泽上前问道。
书生忽而愤怒,绝望喊道:“张复府邸的金银就是最好的证据!难道你们还想相护吗!”
得了如此铁证,此事就算是水落石出了。
“殿下,张复是莫家的女婿,若此事上报给朝廷,莫时景该是得把兵权吐出来了吧?”孟泽想至此,便神色愉悦。
孟锦弦轻笑道:“就算吐不出来,也不会只是他一个人的了。”
“……那殿下如何确定,北燕皇帝会将其交给您?”
孟泽忽而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。
他毫无所惧地走进风雪之中,眼底含笑。
“为利所趋……我们的路,将远比我们想的还要顺畅。”
孟泽满脸疑惑。
次日一早,孟锦弦领命带兵,大张旗鼓地抄了张家。
朝堂之上。
“张复贿乱朝纲,满门抄斩!”穆盛怒火中烧,“把近两年中举而上任的官员,都给朕撤下来!”
“陛下三思!”众臣惶恐。
“陛下使不得呀!”钟桉极力劝道,“若是全部撤下来,朝廷无法一时间把空位补上的!”
“如此做法,最后亏损的还是朝廷。”抚芸也开口道,“陛下何不对近几年的官员,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?若真是德不配位,能力不济,再撤也来得及。”
“国师所言极是!”钟桉立刻附议。
随即,众臣附议。
穆盛的怒气终于消了些,深呼了一口气,才决定重新处置。
“就按国师说的去做。”
“陛下英明!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穆盛又看向了莫家兄弟俩,冷声道:“那张复如此猖狂,可少不了你们莫家如今的地位。”
“臣知罪!”莫时也随即跪下请罪。
莫时景亦是跪下。
“……如今看来,莫统领一个人是管不好了,以后庭潇与你同为燕都统领,万事有个人商量,总不会犯下今日此等错误!”穆盛语气幽冷。
燕都统领?
抚芸没有喜悦,而是不安。离他升为禁军左卫都统,不过短短数月,如今已然又揽下了北燕皇都的一半兵权。
莫时景神色阴冷,连行礼的动作都似是假人一般。
“微臣谢主隆恩。”
钟桉犹豫再三,才上前道:“陛下,三殿下任燕都统领,是为不妥吧?毕竟,三皇子刚回来不久。”
随即也有不少大臣跟着劝道。
“此案是为三皇子所破,爱卿们觉得倘若朕是交给另一个人,那张复还能瞒朕多久?”穆盛说此,语气冰冷,“他们一个个都在官官相护,而你们在燕都待有如此之久,怎不见得你们有所察觉!”
钟桉哑然。没有人再敢上前。
晶晶走到唐三身边,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,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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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,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冲云霄。
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,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,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,所有的气运,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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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,摇身一晃,已经现出原形,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,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,九尾横空,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,稳定着位面。
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,否则的话,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祖庭,天狐圣山。
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,不仅如此,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,朝着内部涌入。
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冲向高空。
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,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,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,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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