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它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,自己不曾露出马脚,对面两人一次又一次处于劣势,失去半人马的信任,在半人马还特地询问它要何种惩罚后,怎么就突然给驳回了?
明明视察团这次是站自己这边了啊!
一向寡言的半人马自然不会多加解释,卫寻瞧刀疤意外的神色,一颗心暂时归位。
她倒是能分析出为何半人马会驳回刀疤对他们的惩罚。
纪淮刚才说的话全部围绕矛盾点展开,并且就事论事,十分真实,按照纪淮所说的,刀疤给予的惩罚太重,不符合半人马按规矩办事的条件——想必半人马也早发现,所以没有先动手——这就成了纪淮的切入点。
也就是说,接下来,她和纪淮如果想再拖延时间,就要从半人马身上下手,只要半人马在,刀疤就不能随意地拿他们怎么样。www.xfanjia.com
这一认知在脑中打过弯,卫寻心就稳住了。相比于想明白的她,对面的刀疤显然烦躁又不敢造次。
“大人……”它试图重申最关键的点,“他们两人的话明显有漏洞,哪有没见过平民的样子,却突然冲我的一个奴隶指去的?这是赤裸裸地污蔑和编织谎言啊!为何不定罪?”
这话是没错,不过……“大人,我们虽然没见过那个平民,但是它们见过。”
纪淮抢先开口,把匣子拎出来,“就在刚刚,独爷指到那个奴隶时,它的表情很不自然,我们才大胆猜测,会不会那个平民已经被剥夺身份,成为奴隶了?这事虽然有些荒谬,但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“你少异想天开!”刀疤睁圆眼,“这个奴隶何时到来,之前犯什么罪,我的书册都记得明明白白!证据在这,哪容你口头上的推测?”
“书册还不能造假?”纪淮直接反驳:“上面添几笔、添什么不都是管理者一句话的事情?我看书册还是活动页,平日里打开取下几页纸或者放上几页纸不是难事吧?”
不知道是纪淮误打误撞真说对了,还是被气的,刀疤显然没有方才胜券在握的冷静样。
事实上,在它有记忆以来,敢挑战它权威的人根本没有,更别说有胆子跟它作对,并且作对后还能完好无损站在它面前的。
好、好……刀疤阴冷的视线在卫寻和纪淮身上来回移动,手里举着书册,一字一顿道:“口说无凭,除非拿出证据。”
它也算是揪准这点,气急之下反而想通一些事——半人马驳回的只是它提出的惩罚太重,并不是没有惩罚!
现在它才是有利的一方,怎么刚才就自乱阵脚了呢?只要……
“证据在这。”纪淮又一次快速掐断它的思路,走到匣子旁边,扬起散漫且自信的笑,“问问这位当事人,那平民眼不眼熟,不就行了?想必在大人们面前,它不敢撒谎。”
“这样一来,你有物证,我有人证,怎么能说我是随口诌的?噢,如果你的物证,没造假的话。”
刀疤瞬间涨红脸。
只有它自己心里清楚,物证还真是造假的,所谓人证却是真的。
且不说匣子和黑刀会不会在视察团面前撒谎,光是之前它把这两只黑猩猩当弃子的举动来看,匣子也不会站它这边。
一直沉默的半人马此刻动了,它低头,毫无波动的双目凝在靠墙的两只黑猩猩上,其中一只因再次受到瞩目而颤抖起来。
如果匣子能把心里话给吼出来,那一定是“特么我能不能和黑刀一样昏死过去啊?!”
但此刻,半人马充满威压的问话已逼进眼前。
“那个奴隶,你认识吗?”
匣子冷汗蹿上脊背。
这还没完......
在它的视线中,刀疤从半人马身后探出头,眼神警告,语气却真诚地说:“匣子,你一定要认清楚了,你可没少来我刑山打下手,这里的奴隶你基本都见过,眼熟是正常的,但奴隶和平民有本质的区别,你可别眼花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为何说平民放我这了,但其中一定有误会,我一向对贵族和平民温和、包容,兢兢业业打理市集,现在却风评被害,简直莫名其妙。希望你能好好回答大人的话,还自己、也还我一个公道。”
这明里暗里,不就表达一个意思吗?
……识相点,说对我有利的话,这样我之后还能保你一命;说错了,你得到的仅仅是把我拉下水罢了,对自己完全没好处。
……该说什么,我都告诉你了,话递到嘴边,还不知道怎么做吗?
匣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做,特别是顶着视察团压力时,那些平静的目光却像大山似的生不起反抗的念头。
它可没有刀疤那样强大的心理……
隔几步,纪淮轻笑一声,“独爷,你说那么多干嘛?不就是让它陈述一下事实吗?这有什么难的,用不着你再教一遍。”
刀疤的眼中都要喷出火了。
不等它再扳回几句,上头的半人马只专注于匣子,手中铁链又动几分,发出铛铛沉重的声响,催促道:“说话。”
“我…我……”匣子两股战战,磕磕巴巴说不了完整的话。
它还是有些小聪明的,知道这时候向着刀疤,没数真有点出路,但是在视察团的压力下,它那句“不认识”死活憋不出来。
就在它心理放线即将崩溃的一刻,匣子颤抖着吐出几个字,“我…我……我不…知道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往外蹦,它终于如愿以偿地晕过去。
如果可以的话,刀疤都想仰天大笑。
“听到没有?”它恶狠狠地瞪着纪淮,“什么狗屁人证,全特么是胡扯!我手上的这份名册,才是真正的证据!”
纪淮还想说什么,衣袖却被人拉了下,身后的卫寻冲他,轻眨了下眼睛。
纪淮止住话。
“大人!”
刀疤宛如一个极其正义的使者,“这两个小贵族说谎不打草稿,污蔑刑山的管理者,我请求大人严惩不贷!”
这次它学乖了,不说惩罚,只让半人马做决定。
空气中有隐隐紧张的气氛开始聚集。
“那……”半人马出声。
“大人,我们还没搜房间呢!”卫寻快速覆盖它后面的话,然后睁大眼睛,期待而又天真地抬头。
刀疤翻白眼,“谁还管你搜房间……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!”卫寻正色,“奴隶认错了,但没准你房间里就藏着平民呢!大人,之前不是说好每层都要搜仔细的吗?”
随即,她状似恍然大悟,跳起来大叫一声:“呀!你不会真藏了平民吧?所以才不让搜!”
刀疤呵呵几声,大方地说:“行,你搜,你仔细搜!”搜出来才有鬼了!
既然双方都同意搜,半人马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,视察团里顿时散开几只半人马,走向不同甬道。
卫寻低下头,叽里咕噜地走开,“还是得像之前那样搜仔细些好,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……”
再翻也无济于事!
刀疤的视线随那两个还在挣扎的小贵族而动,“搜什么的都是借口,你们就是想拖延时间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们,别再做无用功,英明的大人们不会因为你们这种愚蠢的行为而取消惩罚。”它阴沉地在半人马旁边煽风点火。
“大人的权威不可撼动,你们挑起事端,就该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!审判柱前公平公正,会好好教你们重新做人……”
它似乎预见这两人惨痛的结局,眼睛半眯,觉得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两个碍事的感觉真好,除了那只带刺的母猫子,它还没得到……
想到这,视野中那个清艳的小贵族突然后退几步,带着惊疑竖起两只猫耳朵,大声问:“啊,这是什么?”
刀疤慢半拍地看过去。
深灰色的井壁仍然突出于山壁,角落里的下水管道口不止何时被掀开,正咕噜咕噜向外涌水,仿佛一个小型喷泉。
“不就是管道漏水了吗?它应该接着井道……”
刀疤满不在乎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那处小喷泉中,有什么棕色的圆球在浮动,没一秒钟,那些圆球就被鼓出水面,一个接一个坐滑滑梯似的送到土黄色泥上,差点跟地面融为一体。
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湿淋淋甩身上水珠,懵懂又无知地四处瞅,等瞅到那头健壮的黑猩猩时,哆哆嗦嗦抱成一团,害怕得吱吱叫。
刀疤脑子中有根弦突然崩地一声,断了。
半人马开始聚集,卫寻难掩惊讶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,“怎么回事?这底下怎么会有鼠团子,而且还没开智!这不是最后一层了吗?这么深的地下,它们也没法生存啊!”
地面的喷泉突然往回流,形成漩涡,从高处落到地面的水声哗啦啦,隔着一层厚泥土,毫无保留响起来。
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一个肯定的念头——这底下,还有个大空间。
轰隆隆……
几乎是同一时刻,正中央的火柴堆骤然倾塌,奴隶们纷纷跌倒在地,露出一口方正的洞,掉下的铁板吱嘎吱嘎晃悠,轰轰的水声从底下席卷而过,带出内里不少东西。
笼子、各式各样带血的刑具……还有一幅扎满针的鼠画像。
晶晶走到唐三身边,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,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唐三双眼微眯,身体缓缓飘浮而起,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。他深吸口气,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。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,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。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。
额头上,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,在这一刻,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。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,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,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。
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间目光如电,向空中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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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,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冲云霄。
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,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,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,所有的气运,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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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,摇身一晃,已经现出原形,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,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,九尾横空,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,稳定着位面。
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,否则的话,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祖庭,天狐圣山。
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,不仅如此,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,朝着内部涌入。
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冲向高空。
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,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,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,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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